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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韩故城
河南省政府门户网站 www.henan.gov.cn   2006年08月11日   来源: 河南日报报业集团
 

  走上古城墙,我们漫步在高出地面10多米的野径上。眼前枯草连天,古城墙如披了件蓑衣,看上去古朴、厚重、沧桑、斑驳,让人感觉到一种苍凉的意趣。周围的原野安详宁静,宁静得让人仿佛能听到2000多年前这城墙下的车马嘈杂、兵器撞击。我们行走的是2000多年前古人夯筑的土城墙,世界上同期保存最完整的土城垣。城墙以内,郑国和韩国先后建都539年,是当时重要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;如今这里地下“到处是宝贝”,出土的青铜器、制陶遗址、冶铁遗址和车马坑享誉全国,被称为“露天博物馆”。“出其东门,有女如云”,循着古城墙顶的野径,我们来到郑国东门遗址,古溱水、古洧水依然“清水涣涣”。2000多年前的春天,如云的少女从这里出城,唱着天真烂漫、热情奔放的郑风,携着情哥哥的手,融入无边春色;我们还可以看到,周游列国的孔子在欢快的郑国人群中徘徊迷茫,满面愁容;看到子产、弦高、韩非、张良等古新郑人,在各自的悲欢沉浮中,无数次从这里走过……

  高高的土墙犹如郑韩的骨骼,而昔日的人杰则是古国的灵魂,睹物思人,会在刹那间时空倒转,让人梦回先秦。

  春秋战国是中国文明活力四射、极富激情的岁月。而地处中原要冲的郑韩故国,更是见证了无数次恢弘的历史画面。沿着郑韩故城的城墙一路走去,我们仿佛走入了《左传》,走入了《史记》,走入了《诗经》,回到了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。

  新城的“缩水”

  一堵高大的土墙横亘在我们眼前,看上去没型没款了,像孩子们堆的沙堤被水冲刷过的样子,但残高10多米、底宽五六十米的土墙仍然只能用巍峨壮观四个字来形容。这是郑韩故城的城墙,在春秋战国时期539年的时间里,这里先后作为郑、韩的国都,成为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文化中心。2000多年过去了,郑韩故国恢弘的殿宇、喧闹的街市早已烟消云散,唯有这土城墙依然高大逶迤,勾勒着古城的轮廓。

  近些年来,郑韩故城内制陶遗址、车马坑等重大考古发现,把人们的目光一次次吸引过来,关注起这个被岁月遗忘的古城,怀念、感叹往昔这里的繁华和辉煌。

  3月21日下午,记者在新郑市文物局局长寇玉海的陪同下,来到郑韩故城的北城墙。巍峨高大的土城墙,向远处蜿蜒伸展,枯草像件洗旧的外衣爬满了墙面,融融的阳光中,几只鸟在远处城墙的上空盘旋。沿着一处缓坡,我们登上三四层楼高的城墙顶,循着一条野径往前走,城墙顶厚厚的枯草踩上去很柔和,而野径旁乱蓬蓬的野枣棵子时不时地扎人。举目四望,城墙脚下是碧绿的菜地,远处是钢筋混凝土建筑群,那是新郑市。如今的新郑是一个实力较强、发展较快的城市。但专家说,21世纪现代化的新郑市,城市规模只有当年郑韩故城的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。经考古证实,郑韩故城遗址东西长约5000米,南北宽约4500米。一道南北走向的夯土墙将城市分成东西两部分,西城为宫城和贵族居住区,东城为手工业者和平民居住区。郑韩故城的外形轮廓,近似一只不规则的牛角,直到今天,当地民众还习惯将新郑称为“四十五里牛角城”。

  几十年前,城墙两边的农民为了过往方便,在北城墙掏了一个通行的过洞。为了让我们了解土城墙的坚固程度,寇玉海带我们来看了看,这里的城墙断面很清晰,每个夯层两三指厚,夯窝密集,触摸时感觉像砖头般坚硬。2000多年前,古人一锹锹堆起土,一下下夯实,平地夯筑起了这么一圈高大的墙,艰苦而庞大的工程完工后,荒原变成了城池,变成了家园,逐渐繁华似锦,富足而安乐。

  春秋初期,中原分布着50多个大小诸侯国,为适应频繁战争的需要,各国设防,城郭普遍出现。经有关部门调查,河南现存春秋战国城址100多座,其中以郑韩故城最完整,也最负盛名。在全世界,它也是同期保存最完整的土城垣。

  郑韩故城的城墙能完好地保存下来,除了当初施工质量好,不是豆腐渣工程之外,还要感谢北边的邙山,有邙山挡在它的前面,新郑一带才没有被滔滔的黄河淹过。

  郑韩古国地处中原要冲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,这个城池多次被攻打,也多次保护和挽救了古国。但这样高大牢固的城墙,最终也没挡住中华统一的大趋势,2000多年前,强大的秦兵秋风般席卷这片土地,繁荣了500多年的都市衰落了。2000多年的岁月抹去了地面上几乎所有的郑韩建筑,风雨中唯余绵延数十里的城垣,如古城的骨骼矗立原野,孤独地怀念着远去的云烟,久久地、默默地静观人世间的兴衰荣枯。

  古国的“兴起”

  郑韩故城的选址很有讲究。在新郑采访期间,河南文物考古研究所新郑工作站副研究员蔡全法告诉记者,这个城址,是双洎河(古洧水)和黄水河(古溱水)交汇处的三角形高地,在这里建城,供水、排水都很方便,两条河流还可以充当天然的护城河。在当时,新郑的八千乡、龙王乡一直到中牟一带,是一片很大的沼泽,叫莆田泽,也可以充当城市防御的天然屏障。2000多年前,历史上有名的郑武公看中了这块土地,但当时这地方属于郐国所有,雄才大略的郑武公打起了郐国的主意。他命人将郐国忠臣良将的名字刻在一张盟书上,盟书上写明这些人帮郑武公灭掉郐国后将会得到的好处。一天夜晚,他派人在郐国都城东门外设了个假祭坛,祭坛上洒了鸡血,伪造血盟现场,然后把盟书埋在下面。第二天,得到举报的郐国国君命人挖出了盟书,轻易就上了一当,把自己的栋梁之臣全部灭了族,郐国为之大乱,国都一片恐怖。郑武公乘机带兵轻而易举地灭掉了郐国。过了两年,郑武公又灭掉了荥阳一带的东虢国,打下了这一带的地盘,就在这里大兴土木,建造自己的国都。

  郑国原来的封国在陕西华县一带,为避西周末年的战乱,随周平王东迁,所以这里称为“新郑”。站稳脚跟以后,郑武公继续施展拳脚,扩大地盘。这次倒霉的是位于偃城的胡国。韩非在《说难》中,详细记载了这段往事:郑武公处处对胡国国君友好,并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,成了人家的老丈人。有一次开会的时候,郑武公问大臣们:“我想扩大国土,你们说先攻打谁合适?”大夫关其思很有见识,出主意说,应该先灭胡国。郑武公一听大怒:“胡国是我们的兄弟之国,你竟然说要攻打它,为什么?!”下令把没弄清眉眼高低的关其思斩了。胡国国君听说了这件事,非常感动,对自己的老丈人彻底放了心,把防御郑国的军队调到了其他地方。终于达到目的的郑武公怎肯错过机会?他悄悄调动军队,发动奇袭,一举灭掉了胡国。

  郑武公死后,他的儿子郑庄公即位,这也是个雄才大略的奸雄,他是各诸侯国中率先与周天子公开对抗的人,他派人抢割周天子地盘上的麦子,并率军队与周天子交战,射伤了他。郑庄公俨然成了春秋初期的霸主。郑国的疆域东至周口扶沟,西至郑州登封,南至许昌襄城,北至新乡延津。庄公之后,由于种种原因,郑国在军事上沦为弱国,但在经济和文化上仍十分发达。

  在这座古城,郑国存在了375年。前不久,新郑考古发现了郑国国君墓葬群,发掘的几处墓葬都有大量的殉葬车马。考古学家的初步勘察表明,这里车马坑的的规模和车马数量,可与西安兵马俑一争高低。记者看到,发掘完毕的一号车马坑上已经盖起了建筑物。据了解,整个墓葬遗址将被保护起来,建成郑王陵博物馆。

  公元前375年,郑国在经历痛苦的挣扎后,最终被韩国所灭,韩随即将国都从阳翟(今禹州)迁往新郑。我们今天看到的郑韩故城土城墙,下面是郑国夯筑,上面是韩国加高加固的。韩国的疆域东至新郑东马陵岗,西至陕西商州,南至南阳,北至山西长治。又过了145年,韩国被秦所灭。新郑从此失去区域性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的地位。

  

  埋藏在地下的古国繁荣

  除了春秋初期郑武公、郑庄公曾强盛一时外,地处中原的郑韩军事上很弱小,在四周强国的夹缝中艰难地求生存;但另一方面,这里又是南北东西经济、文化交流的必经之地,催生了发达的商业经济。大规模先进的制陶、铸铜、铸铁等制造业,发达的流通渠道,使这里经济活跃,国家富足。

  往昔的繁荣,时至今日我们还能感受到:新郑出土的春秋战国时期的文物数量之多、品位之高,在全国都少见。

  多年来,新郑市冯庄的村民有件烦心事:村东的地里好像有拾不完的瓦块,犁地的时候很碍事,但老几辈儿的人都这样,谁也没当回事。

  去年10月,河南文物考古研究所新郑工作站在冯庄村附近的工地发掘,站长马俊才下班的时候,看到大型的铲车正在这里平整土地,出于职业的敏感,他走了过去。令他惊奇的是,铲车铲起的黄土中,夹杂着许多灰色的陶片,仔细查看,铲车铲过的地方,露出了陶窑的遗址。

  马俊才马上制止了铲车,和村里协商停止平整土地,进行考古发掘。冯庄人也来了好奇心,很想让考古人员去“探探”,看这块地下面到底是啥。

  马俊才开始并没太当回事,以为个把陶窑遗址,3天就可以解决问题,又去忙“正事”了。但挖着挖着收不住了,内容太丰富了,一个窑址挨着一个窑址,一个作坊连着另一个作坊,只好采用“全面揭露发掘”,就是把整块土地“刮”去一层发掘,结果“30个3天过去了,还没挖完”。目前,发掘面积5000多平方米,清理出灰坑、水井、作坊、陶窑数百个。考古人员进行了发掘区周围地域的初步调查,发现这是一处面积非常大的制陶遗址,面积在20万平方米以上。

  一个春天的午后,记者来到冯庄村发掘现场,这是一块舌头状的台地,两边都是沟壑,位于郑韩故城高耸的南城墙外。发掘现场,21世纪的土都刮去了堆在一边,公元前的地层袒露在我们面前,土色看上去很新,土质平整而坚硬。“一群群”的陶窑、作坊被考古人员精心地挖出了轮廓,场面十分壮观。“在古代,这是个很大的制陶专业村,每家每户都是个体户、小老板。”马俊才对记者说“这个制陶的遗址沿用了500多年,从春秋早期到战国中晚期,几乎贯穿春秋战国的历史。这在全国都很罕见。”

  在发掘区的西边,连片的大坑里,成摞成摞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陶器,古朴残缺斑驳,让记者看得眼热心跳:这些东西放在世界上任何地方可都是宝贝,可眼前竟然遍地搁的都是!马俊才说,这些宝贝,在当时可都是残次品,由于“质量检测”不合格,不能进入市场销售,被就近挖坑埋在了陶窑的附近。2000多年的时光,让这些残次品变成了宝贝,由于数量多、品种全,吃饭、喝水、点灯、撒尿等等生活器具都有,所以有人说,依照这些陶器,我们可以想象甚至可以复原郑韩古国人们的生活画面。

  查看着古陶窑,出入于古作坊,记者突然有一个疑问,这么大规模的制陶业,制作如此多的陶器,都卖到哪儿?卖得出去吗?马俊才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笑意:“你小看郑韩国都的消费能力了。郑国的时候,这城里有6万军队,韩国的时候有10万,老百姓的人数是军队的几倍,这可是几十万人生活的城市,没这么大的制陶业真还不中!”

  后来在新郑转悠了几天,才真切感受到了往昔郑韩故城的辉煌,2000多年前,这里的制造业规模都很大,正在发掘的北城墙根的制陶官窑,早些年发掘的铸铜、铸铁和制骨遗址,都在上万甚至10万平方米以上。

  很难想象,拥有这样大规模制造业的古城,当时会是怎样的繁华,按照文献的记载和考古发现,今天的人们只能勾勒出一个大致的面貌:宏伟的宫殿、密集的民居、宽阔的道路、热闹的市场……

  郑韩故城曾经商铺林立

  一个楚国商人到郑国,在著名的奎市,他租下一个铺面做起了珠宝生意,郑国的税率很低,市场活跃,人们的购买力强,吸引了众多“外商”到来。这个楚国人很善于包装自己的产品,他装宝珠的匣子选用上等的木兰做成,用桂椒熏蒸了,又在匣子上缀上珠玉和翡翠,看上去很漂亮。一个郑国人买下了一匣子宝珠,却把里面的宝珠还给了楚国商人,只带走了匣子。

  韩非的这则有名的寓言故事《买椟还珠》,意在讽刺那些舍本逐末的人。韩非写的寓言很多,《守株待兔》、《滥竽充数》、《郑人买履》等等,情节简单,故事夸张而含义深刻。有意思的是,和郑国人有关的《买椟还珠》、《郑人买履》等都和商业有关,无意之间,韩非的寓言透露了一个信息:郑国是个商业发达的地方。

  据史料记载,进郑国东门,就是奎路,奎就是大的意思,据说这条路能并行九辆马车,在路的两边大树成荫,树阴下,既有林立的商业店铺,又有热闹的马路市场,这就是著名的奎市。市场上本地出产的日用品应有尽有,外地奇特的商品琳琅满目,少男少女、家庭主妇熙熙攘攘地来往,尽情地享受购物的乐趣。善于经营的郑韩商人,也常常走出“国门”,到各个诸侯国去做生意。如《弦高救郑》,就是写弦高在贩牛去洛阳的途中,放下生意不做,为国立下了大功的故事。

  贵族厚葬之风留存文物

  郑韩古国的富足,时隔2000多年我们仍能感觉到。在这里出土的春秋战国时期文物之多、品位之高闻名全国,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袁广阔认为,河南是文物大省,论起出土文物之丰富,在河南一个是洛阳,另一个就是新郑。

  1923年,新郑城南街郑君子婴大墓出土青铜器、玉器等133件,其中一对莲鹤方壶是稀世珍宝。此后陆续有高品位的文物出土,出土最多的是1996年发掘的10座青铜乐器坑和20座殉马坑,共出土青铜乐器255件,其中8套编钟,每套24件,引起全国关注。近年发现的郑国国君车马坑,以其规模之大、数量之多,再次引发全国关注。种类丰富的出土文物,显示了郑韩贵族生活的奢华,也生动地证明了郑韩技术先进、经济富足。

  事实上,这块土地下曾经埋藏的东西远远比发现的丰富。自古就有的盗墓行为,使大部分埋入地下的文物没能保存下来。中国有史以来就有灵魂的概念,认为死亡不过是去了另一个世界,还是要拥有财富、显示地位,要把最好的财物带走,因此厚葬成风。从积极的意义上说,厚葬之风是保存古文化的有效方式,否则,诸多的战乱和自然灾害,文物很难保存下来。但与厚葬相伴而生的,就是盗墓行为,中国的盗墓从新石器时代就出现了,后来愈演愈烈。在文物不值钱的时候,许多青铜器被毁掉铸钱;文物值钱的时候,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。

  袁广阔说,他去日本考察的时候,见到不少中国的青铜器,有的非常漂亮。在日本和欧美,私人收藏中国青铜器的,为数极多。这不能不说是中国人的遗憾。

  如今新郑的考古发掘中,往往“十墓九空,甚至十墓十空”。有的墓葬被反复盗过多次,盗洞密得像筛子一样。“新郑如今还能有这么多文物侥幸保留下来,只能说明历史的遗存太丰富了!”

  处于大国争霸的夹缝中,又无山河之险的郑韩,历经一次次这样那样的危机,在血雨腥风的春秋战国时代分别延续了三百多年和一百多年,本身也是一个奇迹。

  在新郑采访的几天,从郑韩故城的城墙走过的时候,总是能感觉到两千多年前的刀光剑影。都城存在,国家就存在;都城消亡,国家就消亡。对于地处平原,无险可守的郑韩,这道高大的城垣是重要的生命线。但只有这道墙是不够的,古国的兴衰可能有很复杂的因素,但有的时候,兴衰就在一念间。五百多年,郑韩故城出现了不少杰出的人物,从他们的身上,我们或许能感觉到历史的凝重和不可捉摸。

  春秋早期,晋公子重耳为避难流亡在外,途经郑国时,正值风雪交加,郑文公拒绝他们入城,重耳等人只得冒着风雪离开了。郑文公的一时糊涂,后来差点给郑国带来灭顶之灾。

  在秦穆公的帮助下,重耳返回晋国成了国君,就是有名的晋文公。为了一雪当年的耻辱,他联合秦国攻打郑国,两个大国国君亲帅军队兵临郑国城下,那架势和今天的美英联军攻打伊拉克差不多。郑国人一片惊慌,以为郑国要毁于一旦了。

  危急时刻,十分了解各国微妙关系的大夫烛之武站了出来,他认为破坏秦晋联盟,是挽救郑国的唯一办法。从城墙的东北角缒城而下,烛之武到秦国军营外大哭起来:“秦国将要灭亡了!”震惊的秦穆公让烛之武进了大营,两个人之间有了一段著名的对话,烛之武分析说,郑国离晋国近而离秦国远,秦帮晋灭了郑,自己得不到什么好处。而晋国国君一向贪婪且常常背信弃义,曾向虞国借路灭了虢国,然后乘虞国毫无准备,把自己的盟友虞国也灭掉了,提醒秦穆公不要被人利用,更不要重蹈虞国覆辙。

  一席话说得秦穆公心里七上八下,头上的汗也流了下来。烛之武又说保留郑国的好处:一是郑国可以遏制晋国向东发展;二是郑国可以作为秦国向东来的“东道主”,为秦国过往官员提供一切方便,像秦国在东方的一个城邑。

  秦穆公听了很高兴,当即和郑国结了友好盟约,派了三员大将帮郑国守护北门,秦穆公连个招呼都没打,带着军队就回去了。此时晋国也只好作罢,撤军而去。

  这是春秋时代特有的“三寸之舌胜于百万雄师”的传奇。但留下来守护郑国北门的秦兵,后来又成了隐患。

  两年后,郑文公去世,守卫郑国北门的秦兵给秦穆公报了信,想做内应,让秦国军队来攻打郑国。于是秦穆公派出400辆战车组成的大部队,长途奔袭郑国。秦军走到滑国(今偃师南)时,恰遇郑国商人弦高往洛阳贩牛,弦高打听到秦军的目的,一面派人回国报信,一面假装郑国使者,带了几个伙计赶上12头牛,向秦军兵营而来。

  见到“郑国使者”来劳军,秦军主帅大吃一惊。弦高郑重地说:“我们国君听说你们要路过敝国,特派我来慰劳。这12头牛是我们国君送的礼物,请收下。”

  弦高走后,秦军主帅商量起来:“郑国已有了防备,我们再去,必不能成功,还是回去吧。”于是秦军趁机灭了滑国,撤兵回去了。郑国得到弦高的消息,一面加强守备,一面驱走了守北门的秦兵。机智的郑国人,再次化险为夷,度过了又一次危机。

  春秋中期,郑国一度“敢为天下先”,采取诸多大胆创新的举措,国家经济快速发展,郑国一时兴旺起来。这时候郑国的掌舵人是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子产。

  子产最有名的政治措施,就是取消了井田制。春秋中期,井田制已经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障碍,子产在郑国当政后,率先取消了井田制,承认土地私有,按田亩征收赋税。当时在郑国引发了一场“地震”,很多贵族坚决反对,有的甚至带着家兵攻打子产。但数年后,新的土地制度显示了效果,农民的积极性提高了,粮食产量随之大幅度提高,当初反对的贵族得到了好处,很多平民和奴隶也过上了好日子。这可能是中国最早的土地制度改革了。

  子产的另一个功劳是“铸刑书”,在中国最早公布了法律,公开提倡依法治国。郑国的都城是一个商业发达的地方,社会交往频繁,人与人之间容易引起争端。但当时的法律是不公开的,少数掌握裁决权的人任意愚弄平民。子产重新修订了郑国的法律,并把所有法律条文铸造在一个大铜鼎上,公布于众,史称“铸刑书”。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公布法律条文,比古罗马的“十二铜表法”要早一个世纪。

  法律公布之后,社会的公正公平得到一定的保障,维护了社会的稳定。但这项在当时看来石破天惊的举措,招致了很多人的反对,有人认为当权者会失去权威,社会要陷入混乱,甚至郑国会因此灭亡。但实践证明,让老百姓知道法律是正确的。当时郑国还出现了帮人打官司的中国第一位“律师”邓析。许多国家看到郑国“铸刑书”的实际效果,也公布了自己的法律。

  给郑国人带来实惠和秩序的子产,一生深受人们爱戴。

  战国末年,韩国国势日衰,韩国贵族韩非是先秦法家的代表人物,是当时最杰出的人才之一。他纵观天下大势,认为各国都在变化图强,而韩国却虚弱守旧,因而多次向国君上书,建议实行彻底的变法。但胸无大志的国君不能慧眼识才。报国无门的韩非只好闭门著述。

  在郑韩故城里,韩非写下了后来影响中国两千多年的著作: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、《说难》等。后来他的《孤愤》、《五蠹》传到秦国,秦王嬴政看了拍案叫绝:“寡人如果能见到这个人,和他交往,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
  得知韩非的下落,秦王嬴政专门为韩非发动了一场战争!他出动一支军队攻打韩国,讨要韩非。韩国无力抵抗,只得把韩非献给了秦国。秦王嬴政如获至宝,常与韩非纵论治国之道,非常赏识他。韩非向秦王嬴政上书《存韩》篇,劝他先不要攻打韩国。李斯等人怕韩非威胁到自己的地位,进谗言说韩非是韩国宗室,身在秦而心在韩,不如把他除掉。于是,写下《说难》的韩非,自己也没摆脱厄运,被翻脸不认人的秦王嬴政投入了监狱,一年后死在狱中。韩非虽死,但他的政治学说,“法”、“术”、“势”相结合的治国理论,成为秦始皇统一六国,实行高度中央集权的理论基础。

  公元前230年,秦灭了韩国。郑韩故城至此辉煌不再,但一个杰出人物的出现,为这座古城涂抹了最后的亮色,这个人就是张良。

  据《史记》记载,张良的祖辈5人先后担任韩国的国相,韩亡后,20多岁的张良把全部家财变卖,寻找勇士刺杀秦王,为韩国报仇。在淮阳,张良终于寻找到一位大力士,能舞动60公斤的大铁锥。趁秦始皇东巡到阳武(今原阳县东南)博浪沙时,张良和大力士埋伏起来刺杀秦始皇,可惜误中副车。秦始皇大怒,命令全国上下大肆搜捕刺客。

  张良改名换姓,逃到江苏睢宁一带,遇到黄石公,得到《太公兵法》。后来张良成为一代杰出的谋士,辅佐刘邦率先攻进咸阳,灭了秦国,最终为韩国报了灭国之仇。随后,张良又帮助刘邦打败项羽,建立了辉煌的汉朝,张良因此青史留名,成为汉朝的开国功臣,与萧何、韩信并称为“汉初三杰”,他的名字在中国历史上成为智慧的代名词,所谓“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”就指的是张良。新郑北关,有明代丞相高拱为张良所建的留侯祠。 (全文完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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